,欢迎光临!
加入收藏设为首页请您留言
您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心理导航 >> 心理新闻和新理念 >> 别抑郁 说爱我(二)

别抑郁 说爱我(二)

2018-02-23 15:07:29 来源:web 浏览:464

 

3被剥夺的劳动生命力

 

在普遍概念中,抑郁焦虑就是“不开心”。但其实,持续的情绪低落只是冰山一角。抑郁症最可怕的是不可控的机体机能退化,以及不可控的思维认知的改变。网络上,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是这样描述的:抑郁症的反面不是“快乐”,而是“活力”。

 

 

宁波姑娘小冉住院后写下了自己的生病状态:“去年9月起,我开始没由来地对一切事物丧失兴趣,包括热爱的音乐、电影、书籍等等。走进电影院像是去上坟,音响覆盖了细濛濛一层灰尘,木心的诗集也长久地停留在了同一页。”

 

 

像很多人一样,她以为是天气变化引发的倦怠,没有在意。但后来,她的身体机能开始明显退化。胸疼、头疼开始侵袭;记忆力、思维明显减退。有些时候会莫名涌出泪水,更多时候,就是发呆或是昏睡。直到确诊重度抑郁必须住院后,小冉才明白:不是只有精神分裂症等重型精神病才需要住院,精神病院也不是“关疯子”的监狱。

 

 

一个月前,国内最大的民营精神专科医院温州康宁欲在A股上市,引起社会波澜,其招股书称:“中国精神病患的数量在快速增长”。早在2009年,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精神卫生中心数据显示,中国各类精神障碍患者人数在1亿人以上,严重精神障碍患者人数超过1600万。也就是说,每13个人中,就有1人是精神障碍患者。

 

 

同年,国际知名学术期刊《柳叶刀》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有关中国精神疾病患病状况的论文称,中国各种精神障碍总患病率为17.5%(定义为一生之中至少一次需要专业人士帮助/诊治),发病率从1993年的1.12%激增到2005年的17.5%,需要心理健康服务人群高达2.48亿人,而仅有8%寻求过专业帮助,4.9%得到正规治疗。

 

 

而在全球范围,世界卫生组织预计,到2020年,抑郁症可能成为仅次于心脑血管病的人类第二大疾病。每年因抑郁症自杀死亡的人数高达100万人,抑郁症的发病率是11%,即每10个人中就可能有1个抑郁症患者。

 

 

原广州脑科医院精神科医生、昭阳医生的创始人林昭宇把精神障碍人群用一个金字塔结构描述。塔尖是最严重的六种重性精神病患者,约1600万人,这是被看见且被社会重点关照的部分,但只占据全部人口的1%。余下的2.3亿人——如同水面之下的庞大冰山若隐若现。

 

 

林昭宇解释,这部分冰山人群里,有一些是需要终生服药和治疗的重度精神障碍患者,但更多的是及时就诊就能恢复正常工作生活的普通人。

 

 

南方周末记者跟随叶敏捷在他所在的抑郁症治疗中心走访,许多病人在服药后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你看得出他们是患者还是家属吗?”

 

 

四十五岁的江生原先是温州一个颇有名气的民营企业老总,创办过多家公司,资产数千万,但焦虑症让他过往的财富、名气和成就都变得毫无意义。现在他每天在病房里踱步,唯一想的是,世界上哪里有能医治他的“神药”。

 

 

冰山之下,这样的患者无数。“80%—90%的抗抑郁药物是在综合医院开出来的。”何金彩说。

 

 

而像小冉记录的状态在国际上有一个专有名词——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作为评价各类疾病总负担的一把标尺,DALY指的是某种疾病从发病到死亡所损失的全部健康寿命年,包括因早死所致的寿命损失年和疾病所致伤残引起的健康寿命损失年两部分。

 

 

2017年4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副主席、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黄悦勤教授公布了一项覆盖全国31个省份、三万多人的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显示,中国抑郁症的终身患病率已超过3%,抑郁症患者中接近一半(47%)会致残,抑郁症会使人损失超过6个健康寿命年(DALY),在各类精神障碍中排列首位。

 

 

这也印证了2016年5月,《柳叶刀》上刊登的三篇论文的结果:中国占据全球精神疾病负担的17%,印度贡献了15%。这两个发展中国家的负担比西方所有发达国家加起来还要大,受资源匮乏和偏见影响,数百万人没有得到治疗。

 

 

损失的不止是生命年限。

 

 

世卫组织还主持了另一项研究,计算了从2016年到2030年的15年间,36个低收入、中等收入和高收入国家的治疗费用和健康结果。研究表明,对抑郁症和另一种常见的精神障碍焦虑症的低水平认知和治疗,将导致全球经济每年损失上万亿美元。——像多米诺骨牌的倒下,家庭、雇主和政府都不能幸免:个人不能工作时,家庭在经济上受损;员工生产力下降或不能工作时,雇主受损;政府则不得不负担更高的卫生和福利支出。

             

中国各类精神障碍患者的金字塔分布图。(农健/图)

 

 

 

4谁来帮助破茧

 

无论是“茧居”还是“逛医”,大多数精神病患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不容易。

 

 

叶敏捷曾在心理治疗时,接触到一个永远在滔滔不绝说希腊神话故事的孩子,目的只为拒绝接受医生的谈话治疗。“那个孩子后来告诉我,心理医生不就是想和我聊天吗?我不停地说,他就没法说话了。”

 

 

住院后的欣悦则一直不言不语。一天,叶敏捷例行查房时,听护士说,小姑娘很喜欢写诗。他便试着鼓励欣悦将一篇题为《述梦》的小诗发表在科室的公众号上。

 

 

欣悦同意了。随后叶敏捷开玩笑问,“要不要给你稿费?”她摇摇头,笑了起来。

 

 

“那就像是她生命中出现的一抹亮色,让之前那个黯淡无光的生命有了活力。”医生们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感到了莫大的安慰和希望。

 

 

抑郁症往往是慢性病,具有复发和再发的特点,但同时又是可治疗的。遗憾的是,根据上述《柳叶刀》论文数据,因为病耻感和不了解,中国仅有不足6%的焦虑、抑郁、药物滥用、痴呆症及癫痫患者寻求过治疗。相比之下,发达国家该比例达70%甚至更高。

 

 

这和中国专业医生严重不足有关。根据2015年卫生统计年鉴数据,中国精神科执业(助理)医师两万七千余人,心理治疗师五千余人,总计只有三万多。中国精神卫生医护人员数量上升缓慢,与世界同属中高收入水平的国家每10万人口精神科医师2.7人、精神科护士5.35人的水平相比仍有一定差距。

 

 

“里面还有很大水分。”徐一峰告诉南方周末记者,14%的中国注册精神科医生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29%的人只有大专教育证书。精神卫生服务人员社会地位低,福利待遇差,整体素质偏低。他在哈佛医学院学习时的导师就极不认可这一数字,理由是“中国的医生远远没达到专科医生的水准”。

 

 

另一方面,中国卫生总投入虽然呈上升趋势,但卫生部门对精神病医院的拨款仅占2.3%,基层精神病院则更少。

 

 

据中国工程院院士、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院长陆林介绍,仅有中国人口1/4的美国,精神科医生多达3.8万人,这还不包括20万临床心理治疗师。

 

 

陆林说,“1个精神科医生,要配备3到5个心理治疗师,组成一个团队,这才是科学合理的。因为心理疾病非常复杂,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可能要很多次治疗才能使患者好转,直至康复。”

 

 

叶敏捷也深有感触,他面对的“茧居”少年们,主要不是靠药物,而是多次的家庭心理治疗。2017年2月14日,叶敏捷带领康宁医院的十名精神科医生和心理治疗师成立了“茧居工作小组”,希望通过设计调查方案和干预流程,让更多的孩子破茧而出,走出困境。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撒旦的情歌》里写道:“为了逃开那头怪兽,你一直跑,一直跑,但是这样是没用的,你不能一直用后背对着它;你要勇敢地转过身去,才能看清那头怪兽的本来面目。”

 

 

 

(为保护患者隐私,文中欣悦、张青、江生为化名)

(感谢国际记者中心ICFJ对本期精神健康选题的支持。)

发表评论
网名:
评论:
验证:
共有0人对本文发表评论查看所有评论(网友评论仅供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赞助商链接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今日高邮